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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论许鸿飞现象

2016-05-18 15:05:31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罗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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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鸿飞是中国美术馆建馆以来,第一位在外广场举办个展的艺术家。当我和中国美术馆范迪安馆长商量能不能让许鸿飞在中国美术馆外广场做雕塑展览时,他一口否定,说中国美术馆的外广场是国家形象的殿堂,再大的艺术家,我们都不可能允许在外广场做个展。我给他看了些许鸿飞的雕塑作品,强调了许鸿飞的雕塑从图腾崇拜、英雄崇拜转向了关注现实生活,具有浓郁的一种平民意识和平民味道,这批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外广场展出,恰好能够体现中国美术馆的文化亲民性。另外,许鸿飞的作品具有场景性、叙事性的特点,能和中国美术馆的环境融在一起,把平民的味道在场景的叙事中和观众联系在一起。最后,范迪安同意了,于是就有了中国美术馆建馆以来唯一一次在外广场举办的雕塑个展。

  随后,从中美术馆出发,许鸿飞开始了一系列的国际巡展。从建国以来,我们一直在做文化的对外交流,中国的文化策略一直都是“引进来,走出去”,广东省省委宣传部和广东美术馆这些年也一直在为这项工作努力,许鸿飞的作品到北京在中国美术馆展出,其实就是省委宣传部“走出去”的一项重要举措。然而,我们国家真正“走出去”能在国际上产生影响的展览和艺术家却少之又少,很多艺术家在国外做了一个展览,回来宣传得轰轰烈烈,但其实都是在一些非主流的画廊和教堂以及一些不怎么著名的场所展出,都没能走进重要的博物馆、美术馆。当代中国的艺术似乎很难在西方的民众之间的产生广泛共鸣。许鸿飞的国际巡展做到了,我认为是许鸿飞肥女人形体的丰满传达出人们对最自然和本真的生命本体的关注,他的作品反应了全人类普遍的情感意识,即对丰产,对富足、对美的生活的渴望。

  丰满的女性形体自远古以来就一直蕴含着丰产的隐喻。丰产有着两层的含义,一层是后代的生产与延续,另一层则是作物和牲畜的高产与丰收,以及由之引申出的与富足的联系。这二者恰是人类种族和文明繁衍生息最为重要的基石。隐藏在许鸿飞肥女人作品中丰产的属性,使肥胖这一形象虽然不符合当代女性的审美观,却能触动观众内心深处对美的最原始的定义。对于生命而言,无论是人类还是其它的生命体,有什么能比生命的生产和食物的丰盛更加美好和让人愉悦呢?

  许鸿飞肥女人形象是性感的,大部分的作品采用古希腊式的衣纹,女性的躯体毕露无遗,但这种性感的效果无关于感官的快感,而是来自于对于生命的关照。在丰产的隐喻之下,许鸿飞将“性”从肉欲升华到了更本质的生命与种族延续的层面,肥胖的女性身体作为富有和健康的符号具有一种更为天然的生命形态和生存方式,将人类最原始的对于富足的渴望用女人体凸显了出来。在许鸿飞肥胖的女人体中,仿佛可以闻到原始草原和森林的气息。

  许鸿飞的肥女人们充满了运动感。运动,正是生命另一个象征的符号和重要的内涵。这些肥胖的女人们每一个都处在轻盈灵动的状态。因为许鸿飞通过她们要展现的不是仅仅是生命的丰硕还有生命的动感与灵性。这种视觉化的朝气与活力将这些女子从单个的女人形象上升为一种生命图像,让观看者能以一种更原始和更纯净的眼光审视自己和生命。

  正因为许鸿飞的雕塑作品成功地反映了人类普遍的审美意识和情感,组构起能为观众普遍接受和认同的审美情景,所以他只要把这种观念传递出去了,把这种与观众能融为一体的作品摆放出去,不管是中国的观众还是国外的观众,都自然而然地走进他的雕塑,和他的雕塑融为一体,形成一种最大化的互动效应,这就是许鸿飞的成功之处。

  去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我认为核心就是文艺要为人民服务。文艺要为人民服务,那么我们要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为人民服务?用一种什么样的立场来为人民服务?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让文艺为人民服务?我们又需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让我们的作品通过一种检验,确定它是在为人民服务?我觉得许鸿飞的雕塑创作非常好地阐释了习总书记的讲话精神。首先,是他的态度,许鸿飞坚信雕塑不仅仅是用来表现对神和对英雄的崇拜,雕塑不应与人们相距甚远,他跳开了西方古典雕塑对于英雄和史诗的歌颂,也避免了西方现当代雕塑中知识精英对理论和形而上学的追求,把雕塑的身段放下来,放到和人民一起,用了一种“亲民”的意识,让雕塑回到了人民身上,用 “亲民”的情怀让雕塑为人民服务,用“亲民”的叙事和场景让雕塑为人民服务。这是一个态度的问题,态度的转变决定了立场的转变,立场的转变决定了艺术方法的转变。我们有些所谓“走出去”的中国当代艺术,只是反映一种阴暗的并非真实的中国人的生活,他们以一种丑陋的形象代表中国全民形象。而许鸿飞的雕塑是源于本土精神的。中国的传统雕塑一直是大众和民间文化的载体,一直以来都集结着每一个普通人所共有的一种快乐观。在这一点上,许鸿飞的作品是全球性的,胖女人中的价值观是普世的。他所表现的富足和欢愉以及对二者的共同追求,是跨越种族、国家、意识形态和宗教的。是全球不同生活方式下的不同人群共存的基础。这种态度决定了许鸿飞走的是阳光型中国人的道路,所以他的雕塑作品在国内和在西方国家展出时,都能获得公众和专家们最大的认同的好评。

  用什么样的形式来检验作品是在为人民服务?艺术语言是一个评价标准。作为一个雕塑家,如果许鸿飞的雕塑作品不具备良好的雕塑语言,他就没有办法把所要表达的情感、情绪、审美判断、价值判断和社会判断传递出去。许鸿飞的雕塑作品,在精湛的构思与刻画下,用一种诗化的语言,将具像和抽象完美地融合,让那些“肥女人”们巨大的团块结构如云朵般轻快地飞扬,丝毫不显笨拙。他的“肥女人”们或嬉戏、或凝视,或谈笑风生、或自信奔走,无一不带有强大的情绪感染力,那种不论动静都喷薄出的欢乐,重新激起了观众对于欢愉的记忆与想象,那些丰硕健康的身体引导着这些记忆与想象,把它们和富足与丰饶联系在一起,使他的作品转化成了一种精神、情感的象征。这是构成许鸿飞艺术特质的重要因素。

  我们检验许鸿飞的雕塑作品,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是在为人民服务!在中国美术馆展出期间,那么多观众一起拥挤在他的雕塑前,走进他的雕塑中拍照、嬉笑;在欧洲巡展时,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观众同样能够投入到他的作品中去,感受作品所带来的精神愉悦。这是因为许鸿飞的雕塑是凡人的雕塑,是吸引观众用生活而非崇拜或史诗去填充的雕塑。他让雕塑成为观众身边的和观众在一起的一个凝固的群体,当我们走近这些作品的时候,最大的感觉就是这些肥女人的形象是生活中可见的,而又是从生活中夸张的,她们很诙谐,但是不矫揉造作,而是生命化、生活化和世俗化的。他的雕塑保留了所有雕塑语言的美,这其中包括了宗教的美和纪念碑式的美,只是他把这种美市民化了、诙谐化了,当观众触摸他的胖女人时,发出会心的微笑,会感觉这些圆润的肥胖的躯体是有血脉的。她们的笑,她的神态,她的动作时刻扯动着观众的情感。正是因为许鸿飞作品中肥女人所带来的亲近感,诱惑着观众将自己的生活体验加诸于其上。

  我想,这就是许鸿飞艺术为人民服务的方式,也是“许鸿飞现象”很典型的一面,他的艺术实践可以和跟习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讲话精神的许多要点联系起来,他用中国独特的雕塑语言,表现着中国的情怀、中国的精神、中国的味道,并以一已之力,用国际巡展的方式推广到西方。我们应对许鸿飞予以一种致敬,要给予大力宣传,通过对“许鸿飞现象”进行更深一步的讨论,对许鸿飞未来的走向,对许鸿飞代表着我们中国如何在世界范围内形成更大的影响进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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